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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talik 回应 EIP-8037 争议:以太坊安全扩容为何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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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Vitalik Buterin

编译:佳欢,ChainCatcher

以太坊能否在保持去中心化的同时实现扩容?围绕这一目标,EIP-8037 近期引发了开发者讨论。

该提案希望大幅提升以太坊的交易执行能力,同时控制状态数据的增长。为此,它计划提高创建新账户、存储槽和合约代码的 Gas 成本。但这一调整也可能影响部分使用固定 Gas 参数的应用和跨链桥,需要开发者在升级前完成修复。

在本文中,Vitalik 解释了为什么以太坊的不同资源需要分别扩容、EIP-8037 如何运作,以及其他替代方案面临的取舍。他还回应了应用开发者对合约兼容性的担忧,并呼吁核心开发者明确哪些协议规则可能改变,让开发者能够提前做好准备。

核心要点:

以下为原文编译:

特别感谢 Binji、Lukasz Rozmej 等人提供反馈和审阅。

EIP-8037 的目标是将以太坊不同资源的扩容限制分开:大幅提升较容易扩容的执行能力,同时只小幅增加较难扩容的状态数据增长。这是兼顾短期扩容与安全的最可行方式。

本文将讨论:

过去十年,以太坊最重要、也最广受认可的两个目标可以概括为:保持去中心化和安全,同时实现扩容。

要在不牺牲前者的情况下实现后者,首先需要了解以太坊的资源限制:如果只是提高 Gas 上限,其他什么都不做,哪些地方会出现问题?

目前,以太坊网络主要面临以下几种资源负担:

Vitalik 回应 EIP-8037 争议:以太坊安全扩容为何需要它?

最简单的估算方式是:如果将 Gas 上限提高 10 倍,上述指标也会增加约 10 倍。

其中,平均验证时间增加 10 倍尚可接受,虽然也会带来一些缺点,例如对在笔记本电脑上运行的节点造成影响。但其他三项增加 10 倍,就难以接受。

除了 Blob 之外,以太坊其他部分的扩容都会影响后三项指标:

接下来看看,除了 EIP-8037 之外,Glamsterdam 的其他提案会带来什么影响:

假设 Gas 上限提高 10 倍,同时实施上述 Glamsterdam 提案,但不实施 EIP-8037,情况会变成这样:

Vitalik 回应 EIP-8037 争议:以太坊安全扩容为何需要它?

从表中可以看到,执行能力没有明显问题。calldata 的情况也接近可接受范围,而计划在 Hegota 升级中引入的 EIP-8279 和 EIP-8131,可以进一步将最坏情况下的数据量降低约 1.6 倍。

此外,计划中的 P2P 网络改进有望显著缩短每 MB 数据的广播时间,为扩容腾出更多空间。如果还需要更大的空间,EIP-8288 也将允许把签名和证明移出 calldata。

因此,从上述大多数维度来看,在 Glamsterdam 和 Hegota 的改动完成后,以太坊实际上可以安全地将 Gas 上限提高超过 10 倍。唯一的例外是状态数据大小。

大约过去十年,以太坊一直遵循一条简单的规则:一种资源的 Gas 成本,应当反映它给网络带来的实际负担。

如果资源 A 给网络带来的负担是资源 B 的 10 倍,那么就应调整 A 或 B 的 Gas 成本,使 A 的成本达到 B 的 10 倍。

最典型的例子是 SLOAD。它最初只需 50 Gas,此后经过多次重新定价,依次提高至 200、800 和 2100 Gas。

EIP-8037 正是按照这一思路,回应不同资源扩容限制之间的不对称。它大幅提高了创建新状态的成本,包括创建存储槽、代码和账户。

下表整理了该提案中的数据,并计算了总成本:

Vitalik 回应 EIP-8037 争议:以太坊安全扩容为何需要它?

需要注意,状态 Gas 不受单笔交易约 1670 万 Gas 上限的限制,因此,部署 24 KiB 的合约仍然可行。

EIP-8037 还加入了新的规则,确保无论以何种方式创建状态,都需要支付相应成本。例如,目前通过交易发送 ETH 来创建新账户时,甚至不需要支付 Glamsterdam 升级前规定的 25,000 Gas 新账户创建成本。EIP-8037 实施后,无论通过何种方式创建新账户,都需要支付 183,600 状态 Gas。

此外,EIP-8037 允许这些 Gas 成本在未来进一步提高。决定 Gas 成本的 CPSB 参数初始值为 1530,未来计划随着 Gas 上限的提高而继续上调。

这一设计反映了一种普遍看法:执行和 calldata 会越来越容易扩容,但状态数据能获得的改善空间有限。

归根结底,一个字节就是一个字节。而且,在引入新类型的状态之前,状态数据无法通过分片解决:区块构建者和重新执行交易的节点都需要完整的状态数据才能运行。

实际上,还有四种选择:

第一种选择与以太坊社区很大一部分人的意愿严重背离。

第二种选择则违反了以太坊的基本保障。

第三种选择曾被考虑,但最终被否决,因为它造成的影响可能更大。相比只提高一类操作的成本,这种方案需要降低其他所有操作的 Gas 成本,包括操作码、预编译合约、calldata、Blob 和日志等。由此产生的影响范围,以及尚未预见的问题,都会更大。

此外,如果希望扩容超过 3 倍,ADD、PUSH 等 EVM 操作的成本就必须低于 1 Gas,这又需要引入以千分之一 Gas 为单位的机制。

因此,剩下的是第四种选择。EIP-8037 所采用的正是这一思路,尽管它只能解决部分问题。

EIP-8037 有意朝着“多维 Gas”方向更进一步:一笔交易可以有多个 Gas 上限,分别对应执行 Gas 和状态 Gas 储备。

默认情况下,单笔交易约 1670 万 Gas 上限以内的部分为执行 Gas,超过这一上限的部分则作为储备。EIP-8141,也就是帧交易提案,将允许用户更明确地分别设置这些上限,而不必为了使用储备机制,在账户中准备足以支付超过 1670 万 Gas 的余额。

创建状态时,系统会优先从状态 Gas 储备中扣费;只有当储备耗尽后,才会消耗执行 Gas。

子调用可以使用全部状态 Gas 储备。因此,父调用可以限制子调用能够使用的执行 Gas,却不能限制子调用能够使用的状态 Gas 储备。

这一机制与 EIP-2930 引入的访问列表机制有相似之处。此前,EIP-2929 提高了存储读取成本,导致部分合约无法正常运行;EIP-2930 则允许用户在交易开始时预先支付存储读取费用,从而让相关操作在执行过程中变得更便宜。

Gas 储备机制可以解决几个问题:

首先,它允许创建消耗远超单笔交易 1600 万 Gas 上限的大型合约。

其次,对于使用固定 Gas 调用、但需要创建新存储槽的操作,可以通过将其放入 Gas 上限超过 1600 万的交易中,使其继续运行。

它还支持一种调用场景:父调用向子调用提供 gasleft - N 的 Gas,确保即使子调用耗尽 Gas,父调用仍保留 N Gas 完成后续工作。

Vitalik 回应 EIP-8037 争议:以太坊安全扩容为何需要它?

以上图为例,如果父调用向子调用提供 gasleft - 100000 的 Gas,即使子调用耗尽 Gas,储备机制也能以同样的方式保护执行结束后的剩余 Gas。

未来,这一机制还将允许以太坊针对不同的 Gas 维度,分别计算全区块的上限、目标值,甚至 Gas 价格。例如,状态创建、执行和状态读写都可以分别设置储备,同时保留一个子调用能够看到的通用维度。

从本质上说,这是在 EVM 中引入多个 Gas 维度时,相对不那么糟糕的解决方案。我曾在 2024 年讨论多维 Gas 的文章中,将这一问题视为其中最困难的部分。

储备机制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目前较大的问题主要包括:

第一,使用超过 1600 万 Gas 的交易并不是一个简洁的解决方案。EIP-8141 将允许帧交易明确设置执行 Gas 和状态 Gas,使这一过程更清晰,但它要到下一个硬分叉才会到来。无论如何,应用都需要投入大量前端开发工作,才能继续正常运行。

第二,部分应用的配置难以升级。例如,一些跨链桥中,用于决定交易或调用参数的配置位于难以升级的位置。

第三,状态 Gas 储备是可选的。在某些应用中,攻击者可以利用这一点对用户发起恶意干扰。

例如,OP Stack 跨链桥机制中有一个硬编码的 40,000 Gas 上限。攻击者可能通过发送不带储备的交易,触发退出用户状态的操作,使本应成功的调用失败,但系统仍将该操作记录为已完成。

第四,退款机制会立即返还 Gas,而不是像此前 EIP-3529 规定的那样,在交易结束时返还。这意味着 GAS 操作码返回的数值可能增加,而且增幅可能相当大。

第五,部分应用会受到 EIP-8038 提高 Gas 成本的影响。例如,SSTORE 的成本将从 5,000 Gas 提高至 12,100 Gas,但这里没有可用的储备选项。

第六,使用储备时,GAS 操作码不再能够准确反映子调用消耗的全部 Gas。这意味着,ERC-4337 的 UserOperation 将难以直接使用储备 Gas,除非加入定制功能,处理少数可观察到的特殊情况,例如合约创建。

上述部分问题可以通过以下方式缓解:

至于“实施 EIP-8037,但一开始采用较温和的参数”,很遗憾,这并不能解决问题。OP Stack 跨链桥的限制非常紧,即使状态创建的 Gas 成本只小幅提高,也会使相关操作的成本超过 40,000 Gas。

总体而言,这些缓解方案中的每一项都涉及重大的深层改动,也都可能带来我们尚未考虑到的其他兼容性风险。

唯一比较温和的改动,是将退款放到交易结束时进行。但它只能挽救一小部分受影响的应用;而在 Glamsterdam 已推进到当前阶段的情况下,还需要权衡“不做改动”和“做一项改动”之间巨大的开发与运维成本差异。

以太坊扩容本身就意味着,不同资源的扩容幅度会有所不同。

执行,也就是计算,比较容易扩容;状态读写和 calldata 的扩容难度适中;状态数据大小则最难扩容。要让不同资源以不同速度扩容,就必须调整它们之间的相对 Gas 成本。EIP-8037 和 EIP-8038 已经接近于实现这一目标时相对不那么糟糕的方式。

协议层面确实存在一些缓解方案,但这些方案会给开发流程带来很大成本,拥有自身的风险,并可能严重推迟扩容和量子安全相关工作。

因此,目前多数核心开发者认为,更有利于安全和进展的方式,是将主要精力放在另一条路径上:与应用开发者密切合作,确保所有受到 EIP-8037 和 EIP-8038 影响的应用,在 Glamsterdam 上线前都能得到有效修复。

这包括:

应用开发者很可能会对这一情况提出一个合理的问题:

就这次情况而言,答案是:不要假定 Gas 定价永远不会改变。

在资深以太坊核心开发者和安全社区中,这多年来一直是一个普遍观点。Matt Garnett 和 Martin Swende 过去的文章也曾讨论过这一点。

但我认为,这次的问题在于:资深核心开发者群体以为“不要假定 Gas 定价不会改变”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常识,却没有意识到,这一共识自 2021 年以来并未得到正式梳理或反复强调。

因此,许多较新加入、与核心开发者联系不那么紧密的开发者,并不知道这一点也是 EIP-8037 设计者所依据的背景假设。

在我看来,未来正确的做法是更正式地梳理这些“不成文规则”:对协议中哪些功能可能改变达成明确共识,并充分向外界沟通,使其真正成为开发者的共同认知。

我认为这是可以做到的。因为目前以太坊的长期路线图,即 Strawmap,已经相当成熟,对可能引发兼容性问题的变化,可以做出可靠性较高的预测。

以下是我个人认为预计会发生变化的一些以太坊功能:

各种 Gas 机制。一般而言,任何 Gas 上限都应由设置错误时会承担损失的一方决定。

在大多数情况下,应用实际上已经不假思索地遵循了这一原则:如果交易的 Gas 不足,承担损失的是用户,而交易 Gas 上限由用户的钱包控制。接下来需要做的,是更普遍地应用这一逻辑,而不是把 Gas 上限硬编码进应用。

我也建议开发者不要假定“子调用可以获得少于全部 Gas”这一能力会长期存在。在 EIP-8141 实施后,这一机制可能最终被移除,以简化协议,因为目前已知的相关使用场景都可以在帧交易中实现。

状态树和区块哈希。

状态很可能会转向基于 Keccak 的分区二叉树,区块结构和收据也可能转向基于 Keccak 的 SSZ 格式。

Blob 点求值所使用的域。

目前使用的是约 253 位的 BLS-12-381 内域,未来可能改为 128 位二元域。

Blob 结构的其他变化。

随着所使用的域发生变化,Blob 最大大小可能增加至 2¹⁷ 字节,也可能出现更大幅度的调整。

ECRECOVER 预编译合约。

这一功能预计会变为有状态机制,以确保已经升级至量子安全方案的账户,不会继续通过链下预授权机制暴露风险。

共识层的各类机制。

未来两年,共识算法可能发生大幅调整。验证者参与机制、奖励与惩罚、分布式验证者技术(DVT)、轻客户端协议等,都可能发生变化。

Slot 时间。

随着 Slot 时间缩短,使用 block.slot 近似表示时间戳的方法将不再有效。

分布式区块构建策略的可行性。

ePBS 和 FOCIL 很可能带来较大改变,未来也可能出现更多调整。

交易格式。

旧的交易类型最终可能被淘汰。几年后,以太坊可能只支持采用 SSZ 序列化的 EIP-8141 交易。

尽管未来可能引入新的协议内指令集架构,例如 RISC-V 或更好的方案,但我没有将整个 EVM 列入上述清单。

原因是,在这样的架构下,已经有已知方法可以为 EVM 增加兼容层,使其继续按照原有方式执行,唯一的例外仍然是 Gas 成本可能发生变化。

这份清单只是我花了几个小时思考后列出的结果。理想情况下,核心开发者应该共同制定一份更完整的“黑名单”,列出预计会发生变化的功能;最好也制定一份“白名单”,列出极不可能改变的功能。

其中大多数项目都相当技术化,“简单”的应用通常不需要涉及这些问题。例如,像 Uniswap 这样的应用没有理由因此出现问题。但边缘情况仍然很多,因此,我们需要尽早主动开展这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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