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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6z:企业为什么不敢用 AI Agent?因为“放权”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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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Christian,a16z Frontier

编译:AididiaoJP,Foresight News

AI Agent 落地卡在权限:加密团队眼前的机会

我们的加密团队跟 AI 基础设施公司聊得多了,起初都以为支付会是最大入口。稳定币结算更快、更便宜、也更好管,看起来理所当然。

实际对话却不是这样。算力和推理提供商更在意增长和基本功:怎么锁定容量、怎么把部署跑起来、怎么守住毛利。做 Agent 的团队则反复提到可靠性和控制权——Agent 能碰什么、哪些动作必须先获准、公司怎么确认确实发生了什么。

支付仍是加密和 AI 的长期方向,但眼下更清晰的需求是可验证性。企业把更多工作交给 Agent,就必须清楚:谁批了这项操作、权限边界在哪、授权现在是否还有效。加密团队长期做签名和委托授权,正好能切进这块。

先画清边界,才能放心放权

把任务交给 Agent,既要它足够靠谱,也要明确限制它的权限。权限系统解决不了 Agent 总做错事的问题;可一旦它表现够好、值得用,企业还是得决定:它能访问哪些系统、哪些动作必须审批、怎么随时收回权限。

这一点在新系统下尤其重要。无论 Agent 是帮用户调公司信息,还是帮开发改生产系统,企业都必须先定义边界,并确保能强制执行。

举个例子:公司用外部软件的 Agent 排查生产事故。Agent 能读日志、提修复方案,但改系统前必须先获批。公司授权、提供商跑 Agent、接收系统核对权限——整套流程都需要可验证。2026 年 1 月对 150 名 IT 和安全决策者的调查显示,69% 的人认为安全顾虑正在拖慢 Agent 落地,只有 27% 觉得现有身份系统能大规模管住 Agent。数据泄露和权限过大是主要担心。

已部署 Agent 的研究也指向同一问题。在「Measuring Agents in Production」里,可靠性是最大开发挑战。团队常把 Agent 限制在短流程,并保留人工介入。Jellyfish 的工程数据同样显示,Agent 参与在增加,但从需求一路做到 pull request、全程无人工的流程仍不多见。

编码 Agent 是另一个例子:它能产出有用改动,但每次部署仍需人批准。公司必须明确它能改哪些系统、哪些动作要审核、怎么撤销。控制做得更好,企业才敢把更多工作交出去。

跨公司协作,需要一份双方都信的记录

Agent 跨公司工作时,问题更复杂。公司授权、提供商运行、接收系统强制执行——三方都需要一个共同依据来确认「这项操作到底有没有被授权」。

现有身份系统和应用权限已经覆盖一部分需求。加密技术的机会在于,让授权、执行、撤销和审计跨系统变得更简单。加密团队在签名、委托授权和用户自主账户上的经验,正好用得上。

已有案例能说明这一点。Turnkey 的 Wayfinder 案例里,Parallel Studios 用基于会话的签名,让用户一次授权就能完成多笔交易,同时钱包仍由自己掌控。Wayfinder 本身面向链上交易,但更值得关注的是:让软件行动,却不给它无限权限。更大的机会是让 Agent 在企业能执行、能撤销的权限范围内做更多事,并留下可查记录。

区块链的价值在于:多方需要一份谁也单独控制不了的共享权限记录,或者资产本身已在链上。但各方仍得先就「谁能授权、权限具体允许什么、怎么撤销」达成一致——这正是区块链擅长的。

对链下应用,企业可以把 Agent 的权限、过期时间和撤销记录上链。这套注册表与现有链下身份和应用系统并行,接收系统在放行操作前先核对签名请求。公司和提供商都能查授权内容,接收系统负责强制执行。

多数 Agent 目前跑在链下。要进企业客户,内置控制必须能嵌进他们已有的系统。对加密团队来说,这意味着把产品从纯链上场景延伸出去。进入市场的关键测试只有一个:目标客户能否把原先因为权限或审批卡住、无法委托的任务,交给 Agent 去做?

卖给企业,从具体卡住的任务开始

直接跟企业讲「你得信任你的 Agent」,很难成交。更好的做法是从他们想委托、却被权限或审批卡住的具体任务入手,展示你的产品怎么把障碍拿掉,再说明这套改进是否值得引入新系统——值不值得、能不能改善利润或打开新业务。

买家取决于场景。

企业内部部署 Agent 时,决策人多半是身份或安全工程负责人,CISO 可能是赞助人。痛点通常是权限过大、撤销太慢,或者跨系统调查时难以还原操作。销售时就围绕一个具体能解锁的部署,说明怎么嵌进现有安全体系。

向企业卖 Agent 的软件公司,则从 CTO 或 Agent 平台工程负责人切入。先问每个客户部署要做多少定制授权、是否拖慢上线或消耗工程资源,再展示你的产品如何用更少定制工作满足需求、加快部署。

无论哪种情况,创始人都得先搞清楚:谁在维护现在的临时方案、成本是多少、他们更可能自己解决还是愿意付钱给供应商。

现有身份厂商有先发优势,因为系统已经在跑。即使新产品控制更好,客户也会权衡集成和维护成本——有销售形容这像在对抗重力。你必须清楚现有系统的短板,以及客户为什么会选你而不是扩展旧系统。门槛不只是补齐缺口,而是改进必须明显超过采用成本。解锁重要 Agent 上线,可能值得花大力气集成;小运营改进则必须极易落地。

从非常具体的工作流开始,尽量自己承担集成工作,别把负担全扔给客户。如果对话确认有机会,就做窄试点:让 Agent 在客户能执行、能撤销的权限下完成特定动作,并把记录回传给现有审计工具。测试它是否减少集成工作,或让客户把原本需要人工审核的任务交出去,同时拦住未授权操作。

评估客户机会时,先把这几个问题想清楚再去谈:

  • 客户想委托什么任务?今天什么在阻止它?
  • 谁在维护临时方案?成本多少?
  • 什么样的改进值得引入新系统?
  • 采用需要客户做什么?你能承担多少?
  • 你的方案让什么变得可能或明显更容易,而现有工具做不到?

这些问题在接触客户之前就该清楚,而不是之后。

支付仍然重要,但要排在控制后面

新支付基础设施只有在移除客户真正想做事的摩擦时,才会被采用。Agent 采用增长本身,并不能告诉你哪些流程需要新支付方案。具体需求取决于场景:

  • Agent 要访问陌生 API 时,可能需要即时支付;
  • 编码 Agent 用企业已有订阅时,可能完全没有支付摩擦;
  • 计算提供商或许能从不同结算方式中受益,但更急的运营问题往往排在前面。

只有当前设置挡住客户想做的事时,改进支付才会变成优先项:需要手动开户才能购买服务、计费模式让小额购买不划算、结算带来高昂运营成本——这些才是采用新系统的理由。

支付同样需要控制。以 AP2 为例,它用加密可验证的授权,记录用户允许 Agent 做什么(包括用户不在场时的购买)。但客户可能只需要更好的控制,而不一定需要又一种新支付方式。交易量上升本身,也不能证明需要新支付基础设施,除非你清楚客户在买什么、现有选项为什么不够。

结语

进入代理经济之前,真正的问题不是怎么把稳定币带进 AI 业务,而是什么能让这些公司放心把更多责任交给 Agent。加密和其他前沿团队,应该花时间跟正在填补这一缺口的团队一起解决问题。这和把任何新东西卖给企业一样:必须从客户现在所在的地方开始,而不是从你希望他们到达的地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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