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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inbase Ventures 拆解 Agent 四层技术栈,阐述赛道投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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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onathan King ,Coinbase Ventures 投资高级经理

编译:谷昱,ChainCatcher

本文由 Coinbase Ventures 投资高级经理 Jonathan King 撰写。

Coinbase Ventures 投资组合中的公司在下文首次提及时代有星号(*)标记。

AI Agent 正在成为经济活动的积极参与者。它们追求目标、制定决策并代表我们进行交易的能力,正在为一个全新的金融系统奠定基础:Agent 金融(Agentic Finance,即 AiFi)。它沿着两条路径发展,这两条路径都在改变我们与货币交互的方式。第一条路径是支付与商业,Agent 在其中为商品、服务和数据付费。第二条路径涉及交易与市场,Agent 直接参与金融市场。本文重点关注第二条路径:Agent 交易(agentic trading)。

在 Agent 交易中,AI Agent 代表你执行部分或全部交易决策闭环。你设定目标和限制条件,Agent 可以在你授予的权限范围内调研市场、构建策略、调整仓位大小、下单交易并监控风险。尽管目前仍处于早期阶段,但这种方法可以让复杂交易流程通过简单的提示词变得触手可及。

在我们 2024 年关于 Crypto x AI 的投资观点 中,我们预测自然语言界面将成为人们进行链上交易的主要方式。在我们 2025 年 5 月发布的文章《 The Rise of Onchain AI 》中,我们探讨了 Agent 如何让个人投资组合管理变得更加普及。从那时起,这一理念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加密领域。交易所、经纪商以及新一波初创公司正在竞相构建支持 Agent 在加密资产、股票、衍生品、预测市场等领域进行交易的方式。

随着 Agent 本身变得更容易构建,我们关注的是什么能让其背后的企业拥有持久的竞争优势。我们认为,价值将超越单纯的订单执行,转向持续管理投资策略的一方,以及获得用户及其 Agent 信任来托管资产的一方。

这一观点指引了 Coinbase Ventures 寻求投资的三个领域:Agent 交易 Harness 与终端、通过专业智能和数据获取真正的优势,以及使 Agent 的行为可追溯和负责任的合规与可观测性基础设施。下文绘制了这一新兴领域的全景图,并阐述了我们认为在其中建立持久业务所需的条件。

Agent 交易是指 AI Agent 在你授予的权限下,运行部分或全部交易决策闭环。它拥有持续的目标,自主收集信息,制定并修正策略,并在你设定的限制范围内执行交易,而无需你批准每一个步骤。

交易自动化已经存在了数十年,但此前每一波自动化浪潮都只是将人类已经做出的决策以更快或更便宜的方式执行:

基于规则的交易 Bot 会触发你预先编写的条件(“当 X 穿过 Y 时买入”)。它们是更快的触发器,而不是决策者。

算法执行(如 TWAP 或 VWAP)旨在确定如何执行你已经选定的订单,从不决定买什么。

智能投顾(Robo-advisors)使用固定规则管理投资组合。它们无法形成新的观点,也无法对新闻做出反应。

复制交易(Copy trading)镜像复制他人的交易,继承了对方的风险,却无法根据你的情况进行调整。

Agent 交易颠覆了这一模式。你用通俗语言阐述目标,Agent 将其拆解为研究、策略、仓位控制、执行以及持续监控。机器首次形成了投资观点,而不是简单地执行被赋予的观点。人类从操作员变成了委托人:你不再需要按键操作,而是设定任务指令。

AI 交易 Bot 并不是一个新概念。许多 Bot 在 2023 年推出,但大多数都名不副实。我们认为这次有所不同,因为在过去的 12 个月里发生了四个变化:

AI 模型变得足够可靠。2023 年的那一代 Bot 之所以失败,是因为语言模型可以总结市场,但无法针对市场执行计划。如今的前沿模型可以处理多步骤任务、使用工具并从错误中恢复,这是在无需人工监督的情况下管理仓位的最低门槛。

接入市场的成本变得低廉。诸如模型上下文协议(Model Context Protocol,MCP)和 Agent2Agent(A2A)等开放标准,将交易场所、数据源和托管系统转变为即插即用的功能。以前将 Agent 连接到经纪商需要一个季度的定制工程开发。现在只需几分钟。

开源 Agent “Harness”使其成为一个周末就能搞定的项目。像 OpenClaw 和 Nous Hermes* 这样的工具,为任何模型提供了开箱即用的记忆、定时任务以及连接市场的能力。仅 OpenClaw 一家就在大约 60 天内获得了大约 25 万个 GitHub Star。加密领域最先吸收了这股浪潮,因为开放、无需许可的 API 意味着没有守门人,这也是为什么 Hyperliquid 上的永续合约和 Polymarket 上的预测市场是最早的目标之一。

市场开始融合。代币化股票、现实世界资产的永续合约、全天候 24/7 交易市场以及稳定币结算,意味着单个 Agent 现在可以从单一抵押品池中跨多个资产类别追求一个目标。以往的自动化被困在各自的信息孤岛中,因为每个资产类别都在各自独立的基础设施上运行。

Agent 交易有望使量化交易大众化。以前需要量化交易背景才能实现的策略,例如跨资产类别融合信号、随着市场变动调整仓位规模、识别市场机制变化或兼顾税务进行再平衡,现在都变成了你一句话就能要求实现的事情。

试想这样一个请求:“为我构建一个在加密货币和半导体股票之间带有动量倾斜的投资组合,将最大回撤限制在 15%,并每周进行再平衡。”从这短短一句话中,Agent 就可以提取两个市场的动量信号、构建投资组合、调整每个仓位规模以遵守回撤限制、跨平台下单,并每周重新评估方案。

这种模式也改变了用户对交易平台的需求。人们越来越倾向于带着投资组合意图(“为我构建一个能表达我对 X 的看法的投资组合”)而不是订单意图(“购买 10 股 X”)来到平台。这与传统的交易界面有着本质上不同的产品形态,而且它更有利于那些提供最广泛资产类别的平台,而不是在单一资产上提供最佳执行的平台。

Agent 交易正在从由实验性工具拼凑的状态演进为更具结构化的技术栈。我们将其划分为四层:智能层(Intelligence,Agent 进行思考所依赖的数据与模型)、主体层(Agency,将模型转化为持续运行的交易 Agent 的 Harness 与应用程序)、执行层(Execution,将决策转化为成交订单的轨道),以及合规与可观测性层(Compliance & Observability,验证 Agent 做了什么及其原因的信任基础设施)。

下面的市场全景图涵盖了我们在各个层级追踪的初创公司和平台,从底层的智能层开始,一直延伸到顶层的执行与信任层。

Coinbase Ventures 拆解 Agent 四层技术栈,阐述赛道投资逻辑

市场数据。Agent 需要干净、机器可读的信息:带有时间戳和来源标记的价格、订单簿、备案文件、新闻、情绪和链上活动。如今的数据商业模式是为人类打造的,按终端分析师的席位计费,而不是针对每天发出数千次查询的 Agent。这种错配为机器可支付数据创造了契机。例如 Coinbase 的开源 x402 协议,允许 Agent 使用稳定币在需要时精准为其所需的数据付费。 Bloomberg 、 S&P Global 等老牌数据提供商, Nansen *、 Dune * 等链上分析平台,以及 Pyth *、 Chainlink 等预言机网络已经提供了大量此类信息。诸如 Surf * 和 Cambrian 等新玩家正在构建从第一天起就为 Agent 设计的研究与数据信息流。

市场推理模型。来自前沿实验室的通用推理能力固然强大,但它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的,这意味着它本身并不是竞争优势。真正的开放机遇在于专用市场推理模型:专门针对金融市场推理、测试和验证交易想法、部署实盘资金并在漫长的无监督工作流中管理风险而训练的模型。一类新的市场推理模型实验室,包括 Prodigy Research *、 EdotEnv * 和 Nof1 等,正在通过在市场数据上进行训练或构建模拟交易环境供模型学习来探索这一方向。与此同时,像 Venice * 这样的推理平台和路由器允许 Agent 为每项任务挑选最佳模型,并且在一些情况下可以按请求用 USDC 付费。

通用 Agent Harness 通过赋予模型记忆、定时触发器、工具调用、沙盒环境和从错误中恢复的能力,将模型转变为一个持续存在的 Agent。它们生来就是为了处理任何任务,从编码、调研到管理收件箱,用户可以通过插件技能对其进行扩展。诸如 Nous Hermes * 和 OpenClaw 等开源 Harness 在该领域已变得越来越受欢迎,而交易正迅速成为其最重要的用例之一。但是交易需要的不仅仅是通用工具包。我们看到对于“针对交易强化”的 Harness 存在明显的需求缺口,这些 Harness 需内置动态仓位调整、止盈和止损限制、减仓等技能,并提供在真金白银投入前对策略进行测试的途径。

交易 Agent Harness 正是为填补这一缺口而构建的。 Senpi * 和 Supertake * 团队就是其中的两个例子。自称为“AI 量化工程师”的 Senpi 专为主动作业的交易者打造:它将用通俗英语描述的交易策略转化为代码,并在数百个 Hyperliquid 市场上全天候运行,自动应用基于风险的仓位规模管理和移动止损。Supertake 则专为普通投资者打造:用户可以用自己的语言写下一个投资想法或“观点”(take),其 Agent 会将其转化为投资组合,并提供用于模拟结果的练习模式以及表现最佳观点的公开排行榜。

Agent 交易终端是专属工作空间。它们是功能齐备的工作环境,用户可以在这里推动一个想法走完整个闭环:研究、策略设计、回测、执行和持续监控。许多终端都是多资产的,因此单个 Agent 可以交易股票、加密货币、永续合约和预测市场,而且大多数终端选择接入现有的经纪商和交易所,而不是自行托管资产。可以将它们视为针对 Agent 时代重构的交易终端,面向那些追求深度和控制力的活跃交易者。例如, Catalyst * 可以将用户的市场观点转化为跨股票、期权和预测市场进行交易的策略;而 TrueNorth 则为用户提供个性化 Agent,用于扫描股票、大宗商品和加密永续合约市场并建立交易。

链上交易 Copilot 是主动向你提供服务的助手。它们以聊天优先,通常直接内置于人们已在使用的主流应用中,例如 X、Telegram 或加密钱包。它们围绕用户自己的链上钱包构建,因此资金通常保持自托管。它们专注于加密货币,在一条消息中就能处理诸如兑换(Swap)、跨链桥(Bridge)、永续交易、收益获取和预测市场下注等日常操作。终端追求的是深度,而 Copilot 追求的则是便利性和覆盖面。例如, HeyElsa * 允许用户通过简单的对话构建投资组合、进行跨链兑换并赚取收益;而 Bankr * 允许用户通过在 X 上 @ 提及它来买卖、兑换代币或设置限价单。

在实践中,这些类别之间的界限已经开始模糊。通用 Harness 正在增加交易技能,交易 Harness 正在增加终端所具备的投资组合和排行榜功能,终端正在增加聊天界面,而 Copilot 正在增加全天候运行的策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预计它们都将围绕同一个问题展开竞争:谁拥有决策闭环。终端在深度、资产广度和用户粘性方面占据优势;Copilot 和通用 Harness 在分发渠道方面占优,因为它们已经驻留在用户花费时间的地方。最有可能基业长青的产品,将是那些将情报或策略层面的真正优势与难以复制的分发能力相结合的产品。

执行层将 Agent 的决策转化为已完成的成交。这意味着需要跨交易场所和资产类别路由订单、跟踪订单状态、核对仓位并安全地持有资产。整个行业正在向“单一凭证,多种资产”的模型汇聚,即单个 Agent 连接即可交易现货加密资产、衍生品、股票等。

经纪商和交易所正通过两种方式向 Agent 开放。第一种是自带 Agent(bring-your-own-agent)访问:外部 Agent(如 ChatGPT、Claude 或 Grok)通过 MCP 服务器、命令行工具、API 或专用 Agent 账户进行连接。例如, Coinbase for Agents 允许第三方 Agent 在用户设定的限额内,在用户的 Coinbase 账户上交易加密现货、美国期货和股票。第二种是内置智能:交易场所自身的 AI 在应用内部运行,帮助用户进行研究、规划和执行操作。 Coinbase Advisor 就是一个例子。另外,像 Alpaca 这样的 AI 原生基础设施以及像 Definitive *(Flash)这样的链上交易 API,为 Agent 提供了现成的交易执行轨道,无需从头构建。

如今的监管和合规框架都假定由人类做出决策。当 Agent 做出决策时,必须有人能够回答:Agent 看到了什么、它做出了什么决定、原因是什么,以及谁来对此负责?这一层记录了 Agent 的输入、推理过程、操作和交易,以便对其行为进行审计。

我们认为这是整个技术栈中建设最不足的部分之一。这里蕴藏的机遇是针对 Agent 的全新信任基础设施:Agent 身份与认证(“了解你的 Agent”,Know Your Agent)、防篡改的决策日志、可验证的业绩跟踪以及声誉系统。像 Alien *、 t54 Labs 、 Lemma 和 AgentOps 等公司是该领域的先行者。

这是我们的核心观点:在 Agent 交易中,Agent 本身并不是护城河。在开源 Harness 上运行的开源模型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利用一个周末搭建出一个功能强大的交易 Agent。如果 Agent 成了大宗商品,那么价值必然会沉淀到其他地方。

我们认为有三个趋势正在推动价值的流向:

1. 执行费率被压缩,但流动性依然为王。Agent 将大幅压缩交易佣金,因为它们可以在各个交易场所之间即时比价,并且对任何单一界面都不存在忠诚度。但它们优化的是交易的总成本,包括点差和价格滑点,而不仅仅是手续费。Agent 的订单流将流向最深厚、点差收得最紧的市场。订单路由业务的空间将被压缩,但掌控流动性不会。

2. 价值流向掌握决策闭环的一方。我们认为 Agent 交易平台将越来越多地通过我们所谓的“意图即服务”(Intent-as-a-Service)来变现:将用户的目标转化为可运作的投资组合,并确保其步入正轨。用户将为最终结果付费,而不是为点击操作付费。这种“意图溢价”属于掌控决策闭环的一方,而不仅仅是掌握订单管道的一方。

3. 信任与广度在平台层面胜出。如果任何人都可以构建一个 Agent,那么胜出的平台将是那些获得用户及其 Agent 信任来持有其资产的平台,以及那些在最安全、最可靠的轨道上提供最广泛交易资产的平台。当用户带着投资组合意图而来时,仅提供单一资产类别的平台将把 Agent 拱手让给能提供全品类资产的平台。

对于初创公司而言,这演变为一个简单的筛选标准。我们相信,最具持久力的风投级成果将出现在拥有专有智能、分发渠道或监管合规建立起壁垒的地方。围绕通用模型套上一层薄薄的 Agent 外壳再加上交易 API 的模式,很难长久生存。

从这个视角出发,Coinbase Ventures 重点关注 Agent 交易技术栈的三大支柱:

Agentic 交易执行框架与终端。我们正在寻找那些不止于订单路由、能够真正承载构建投资组合意图的产品,它们需要具备出色的用户体验,并证明用户会持续留下来:Agentic 交易量、管理资产规模和留存率都在增长。

获得真正的优势。随着通用推理能力变得商品化,优势将转向那些能够为智能体提供他人难以轻易复制的优势的人。构建市场推理模型、能够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可靠运行多步骤金融工作流的 AI 研究实验室,是一条清晰的路径。我们也关注独特的数据提供方、量化策略模型,以及经过验证的策略市场,供智能体调用。

合规与可观测性。监管框架并非为非人类决策者而设计。我们正在投资能够弥合这一缺口的基础设施:智能体身份与证明、防篡改的决策监控、智能体所使用的每一项工具的完整可追溯性、业绩验证,以及声誉。

在评估公司时,我们更关注防御性,而非单纯的能力:

智能飞轮。因为模型本身并不是护城河,我们寻找的是“上下文循环”,即专有数据与专用模型相互强化,使策略随时间不断改进,并与竞争对手的差距持续扩大。

原生面向智能体的团队。最强的团队结合了三项能力:深厚的量化交易经验(以实现经风险调整后的回报)、先进的 AI 工程能力(以实现可靠的智能体行为),以及监管素养(将合规视为产品功能,而非事后补救)。

Agentic 交易标志着人们与市场互动方式的真正转变。随着智能体变得更容易构建,我们相信,能够长久存续的业务需要拥有他人难以轻易复制的优势。赢家将是那些掌握智能、赢得用户信任,并为智能体提供通往最广泛市场的最安全、受监管路径的人。

这一技术栈仍在构建之中,其中很大一部分——从经过交易实战检验的执行框架,到策略市场,再到智能体身份与审计轨迹——仍然完全开放。如果你正在构建 Agentic 交易,我们很乐意听到你的消息。

相关参考

AiFi:面向 AI 的金融系统 ,Coinbase

链上 AI 的崛起:智能体、应用与商业 ,Coinbase Ventures

解密 Crypto x AI 技术栈 ,Coinbase Ven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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